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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早就吓得六神无主,扶着迟安榆,大喊:“医生!医生!救命啊医生!”
顾远把刚抽两口的香烟往顾辞手指间一塞,两步跳过去,横抱起迟安榆就往抢救室跑。
迟安榆细白的手臂软软的垂落,长发摇曳,血滴了一路。
在急诊大厅内惨白灯光的照射下,形目刺眼。
顾辞从那蜿蜒一路的血迹上收回目光,垂眸看了看手里的半截香烟,走到垃圾桶旁边,慢条斯理把香烟捻熄在金属盖上,然后丢进去。
男人的手掌宽大清瘦,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极简单的动作,他做起来有股说不上来的从容优雅,令人心驰。
不经意地转眸,白色地地砖上那点点猩红再次闯进了男人沉着深冷的眸底。
顾辞的目光停顿片刻。
.......
迟安榆手腕上的伤挺严重,顾远处理了将近两个多小时,再次出来透气抽烟,又碰到了顾辞。
他差异了一下:“老五,你怎么还在这?”
顾辞站在门口的柱子旁边,两手放在西装裤兜里,一米八八的个子,伟岸挺拔,左手腕的衬衫袖子下,露出半截昂贵的商务手表。
听见顾远的声音,顾辞微微偏头看了他一眼,眉眼极冷雅致,带着漫不经心的悠闲随意。
顾远走过去,点上一根烟。
注意到顾辞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他低头瞧了瞧自己。
白大褂刚才染了迟安榆的血,这会儿脱了,身上一件休闲款白衬衫,左胸的位置晕着一抹暗红。
夹烟的手拍了下那抹血痕,顾远说:“那小姑娘的伤挺严重的,深可见骨,断了动脉,断了四根筋,封了二十多针。”
吸了口烟,慢慢吐出来,感慨似的又说:“小小年纪,也不知道遇到什么事了,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
顾辞不接腔。
此时已经十一点多了,急诊门口时不时有人走过,两位姿容出挑的男人杵在那儿,格外惹人眼目。
顾远也没指望他能接话,抬手在自己肋骨往下2存的位置比划了一下。
“我第一次见她,九年前吧,小姑娘才这么高一点.....”
“那会儿迟欣桐得了很严重的病,需要骨髓移植,但是骨髓库匹配不上,临时找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配型这种事从来都是可遇不可求。
“隔了没几天,迟夫人就不知道从哪儿带过来一个孩子,还给配上了。”
“小姑娘那时候才十二岁,还对麻药过敏,清醒的状态下,十厘米的油笔芯那么粗的针管扎进骨头里,得多疼?”
顾远当时读完研,仁和医院做规培,每个科室呆一段时间。
那阵子刚好轮到血液科,迟安榆抽骨髓那天他作为实习医生被叫去当个帮手。
所谓帮手就是按住小女孩儿,不让她乱动。
“我们四个按住她,手术结束,床单都让她出的汗浸湿了,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自己作了孽一样。”
“后来我听说,她是迟夫人从杭州哪个小县城买来的,从小没有父母,父亲去世了,跟着奶奶相依为命。”
顿了片刻,他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怜悯:“还当真是个小可怜。”
这话,傅琛也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