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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女族长放心地离去后,鲛人女子在空空的帐子里挣扎坐起,用手按着胸口,仿佛胸肺里有什么东西在翻腾,最终忍不住还是一口吐了出来——吐在地上的奶中,夹杂了无数惨绿色的血块。
毒性还是没拔除干净啊……鲛人的身体就是太脆弱,稍微受伤就要很长时间来恢复。不知这次浸泡毒河那么久,会不会留下终身难以痊愈的内伤。
鲛人女子唇角浮起枯涩的笑意:还谈什么痊愈不痊愈?活下来已是幸运。
一起去往空寂城的同伴,在返回途中先后死去,全身的肌肉片片脱落,最终变成了毒河里漂浮的骨架,被赤水中的幽灵红藫吞噬。
那样的景象她永生不忘。而不曾目睹的死亡,却更让她痛彻心肺——寒洲那个笨蛋,在半途听说曼尔哥部以勾结复国军的罪名被围剿后,沉默了一整夜,最终决定孤身返回。
那个优柔善感的寒洲,真是右权使么?
“你当年真该去做女人!”她用尽所有刻毒的语言,隐约痛心莫名,“色迷心窍——你以为你回去,云焕就会放了曼尔哥人?你的故国?你的梦想?竟还抵不过一个女人?”但无论她怎样反对,都无法打动右权使赴死的决心。
“不是为了那样,湘。”右权使温雅的目光里有一种奇异的力量,“我们没有理由为了自己的生存,而让另一族去死。”那样的回答仿佛一支利箭射中了她,她不能反驳,却下意识地去夺他手里的如意珠:“笨蛋!你要把如意珠送还给云焕?”
寒洲没有反抗,任凭她夺去如意珠:“不。复国军为了如意珠,已经牺牲了很多人,这些血不能白流……沧流帝国拿到了如意珠、必会用于伽楼罗制造。一旦试飞成功,海国永无出头之日——这些道理,我不是不明白。”
“那你准备就这样去送死?你并不能阻拦什么。”
“便是没有希望,还是要尽力。”寒洲停住了潜游,悬浮在剧毒的水中静静看着她,“就算只是赎罪也好,那次我没能拦住你杀空桑女剑圣,这次我却无法坐视……不然,我和那些禽兽有什么区别?”然后,他掉转身形,逆水泅游而去,深蓝色的长发如同水藻。
“寒洲!”她忽然大叫了一声。他停下来看着她。
那个瞬间,她的手指抠入了自己的左眼,生生将眼球挖了出来!
“湘!”那个瞬间寒洲惊呆了,闪电般掠回,一把将她手压住。鲛人红色的血浮散在水里,右权使的脸变了色:“你这是干什么?你疯了?”
然而她捏着自己柔软的眼球,忍着剧痛,开始念动鲛人族最古老的咒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