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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虽然你至死都不怨恨我,最后却做出了将我逐出门墙的决定?即使从私心里,你完全原谅了我“弑师”的行为,可从先代剑圣的角度,你却认为我终归不配拿起这把剑圣之剑!你……其实对我非常失望是不是?你认为我不配当剑圣,不配当你的弟子,更不配传承你的技艺?不错,一个不择手段、负恩反噬、背信弃义的冰夷狼子,怎么配接过空桑的剑圣之剑!
“不是我……不是我!”那个瞬间,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怒、悲哀和绝望,少将将手用力砸在石地上,在静默中猛然爆发出哭喊。那狼嚎般的嘶喊和刹那涌出的骇人杀气,让周围准备再度发起袭击的巨大水藻起了恐惧的战栗,蠕动着后退。
幽灵红藫最密集的地方,一袭白衣静静地坐在轮椅上,头微微侧向一边,似已睡去。“不是我!不是我!”那样平静的笑容让云焕陡然崩溃,跪倒在轮椅前的水池里,哽咽,“真的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师父您错怪我了……您听我说。听我说!”
这一生,他最恨的就是别人的轻蔑和冤屈。对于轻贱和侮蔑,他会不择手段还击;对于冤屈和指责,更多的时候他只是一笑置之:只要他够强,就根本不需用言辞解释任何事情。然而,如今他却被自己一生最重视的人错怪!而且,永远不会有解释的机会。就算他再如何竭力辩解,师父她也无法听见。
那个瞬间的绝望是压过一切的。
慕湮静静地坐在轮椅里,被巨大的水藻缠绕着,停栖于石墓的地下泉涌出处。她已永远睡去——白衣下的肌肤透出诡异的苍白,伴着点点隐约的红:那是幽灵红藫的孢子,在她体内迅速寄生和繁衍开来。
周围的水藻在不怀好意地暗中蠕动,在云焕刹那的失神中,将包围圈缩得更小。水藻上那些红色的眼睛更红了,仿佛要滴出血来——其实,是那些惧怕阳光的红藫已在黑暗中迅速生长成熟,准备释放出更多的飞雾状孢子,寄生到人的血肉上。然而,红藫不仅惧怕着这个军人手中的无形光剑。而云焕手心一直紧握的那一粒珍珠状药丸,也是号称“水中毒龙”的幽灵红藫退缩的原因——那确实是解药。然而送来的时间已经太晚,中了毒的女子已经死去、身体里也蓄满了毒素,成为水藻新的温床。
“咔啦”,轻轻一声响,在云焕轻触到那只苍白手指的刹那,女子肌肤裂开了,无数细小的红色裂纹透了出来,冰裂般蜿蜒上去,瞬间就到了手肘!
“师父!”看到这般可怖的景象,云焕陡然失声惊呼。白玉雕塑一样的女子,转瞬变成了布满淡红色裂纹的大理石像,那些裂纹还在继续蜿蜒,扩大,皮肤下有什么东西起伏着要分裂出来,挣脱这个束缚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