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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醉死?”黑暗里,云焕的声音却清醒得不能再清醒,“差点死的就是你。”
“如果这一剑不能及时收住,那你就真的醉了。”南昭抚着心口那个几乎被击穿的地方,直起身来苦笑——只是微微一动,只听暗夜里一阵哗啦啦脆响,胸甲居然裂成几块散落,不由心下骇然:瞬间震碎铁甲,却毫不伤人!这样惊人的剑技,讲武堂出科时在云焕和飞廉的一轮交手中他就见过了,但再次看到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好剑法!我本来以为飞廉的剑技是军中第一,却没料到原来你一直藏私,最后出科比试的时候才亮出绝活。”
“飞廉……飞廉。”那个昔日同窗的名字仿佛刺中了少将,云焕陡然低声冷笑,带着说不出的杀气,“嘿嘿。”
“听说他现在被派去南方泽之国了吧?那边最近很乱,”南昭眉头一蹙,不明白云焕骤起的杀气由何而来,只是叙旧,“好像有人叛乱——听说还是高舜昭总督牵头,闹得很大。所以帝都让飞廉过去了。”
“哦。”云焕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一字一顿,“希望他顺利回京。”
那样的冷意让南昭陡然一惊。“我没醉,你可以走了。我在等派出去的人返回。”云焕的声音始终冷定,暗夜里狭长的眼睛冷亮如军刀,“南昭将军,下次不要没有我的允许就闯入——要知道,军中无戏言。”南昭也不答话,只是看了同僚一眼,默不作声地转身走出门外。
沙漠半夜的冷风吹进来,胃里的绞痛让云焕吸了口气。那一阵阵的痉挛如钢刀在脏腑里绞动,伴随着欲呕的反胃。他用手按着胃部,感觉额头的冷汗一粒粒沁出。
外廊上的风灯飘飘转转,光线暗淡。门内的黑暗里,云焕想站起来,却打翻了案上一只半空的酒瓮,砰的碎裂声在夜里久久回荡。浓烈的酒气熏得他一阵阵头晕,所有喝下去的酒全部吐出来了,胃里空空如也,却还是压抑不住地干呕。
那个瞬间,精神和身体上双重无力的感觉让他颓然坐入椅中,忽然低声在暗夜里笑了起来。
折身返回的人在听到暗夜里奇怪的笑声时大吃一惊,手中的药碗几乎落地,“怎么了?你没事吧?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笑、笑……?”
“你回来干什么?”那样虚弱的状态下,神志反而分外敏锐,云焕略微诧异地抬头,语气里已经隐隐有了敌意。“去给你拿了碗野姜汤。”南昭却是不以为然,将碗放下,“你一喝酒就胃痛。”显然有些意外,云焕在暗夜里沉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