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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蠢啊——”黑暗中的声音忽然响起来,毫无语调变化,只有受过圣女训导的人,才能分辩这样古怪发音的意义,“没有人在多年沉默之后,还会记得如何说话。”
“呃……”云烛努力地张开口,试图表达自己的急切意愿,然而多年不发一语的生活在无声无息间夺去了她说话的能力,无论如何焦急,她却无法说出成句的话来。那样的挣扎持续了片刻,当发现自己再也无力开口时,云烛重重跪倒在黑暗里,将双手交错按在双肩上,用额头触碰地面。
即使不用语言,智者大人也会知道人心所想——片刻后她才回过神来。
“我知道什么让你如此惊慌。”黑暗里那个古怪的声音响起来,“你不顾禁令奔到我面前,只是为你弟弟乞命——因为你知道他即将遭遇不测。”
“啊……”巫真的额头抵着冷冷的地面,用单音表达着自己的急切。
“人心真是奇妙的东西啊……空寂之山的结界是强大的,即使十巫都无法通过水镜知道那个区域的一切。而你更无法知道远在西域的任何消息,”黑暗里那个声音忽然有些感慨,缓缓吐出那些字句,“但只因为血脉相连,就感应到了么?”
“啊,啊!”听到智者的话,云烛更确认自己不祥的猜测,只是跪在黑暗里用力叩首——那样不祥的直觉她十五年前曾有过,后来才知道那个时候,弟弟正在博古尔沙漠某处的地窖里濒临死亡。这一次同样的不祥预感犹如闪电击中她的心脏,再也顾不得什么,她直奔而来。
“前日我驱逐你妹妹下白塔,你却未曾如此请求我,”智者的语调依然是毫无起伏,如同一台古怪的机械正在发出平板的声音,“你看呆云焕,比云焰更重要么?”这一次巫真的身子震了一下,没有回答。
“不用对我说你觉得那是云焰咎由自取。那是假话——虽然她的确是想插手不该她看到、更不该插手的事情——就和二十年前那个不知好歹的巫真一样,”黑暗里,帷幕无风自动,拂到她身上,那个声音也轻如空气,“我知道你内心很高兴……你觉得云焰被驱逐反而好,是不是?你希望她能早日回到白塔下去,而不像你那样留在我身边,是不是?”手指蓦然冰冷,云烛不敢回答,更不敢否认,一动不动地匍匐在地面上,冰冷的石材让她的额头僵硬——她知道智者大人洞察所有事……包括想法,然而她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刚洗去了记忆,回到帝都地面的妹妹,以及远在西域的少将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