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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下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凤殇敏锐地闻到一丝药香,心神顿时收敛起来。往下看去,便看到两个丫头模样的少女,捧著梳洗的器具与装有清粥和药的托盘,细声说著什麽往一边去了。看著两个丫头走远,凤殇才一提气,悄无声息地跟上两人。
穿过重重院落,隐在池中假山的石洞里,凤殇一探头,便看到刚才那两个丫头进了一座小院,不一会又两手空空地退了出来。心里没来由地紧张起来,凤殇闭著眼,深吸一口气,站了半晌,等到一队巡逻的护院走过,才闪身往那小院疾飞而去。
轻巧地落在房间窗外的树上,凤殇无声地吁出口气,转眼向屋里看去。
说来幸运,主屋里只开了半扇纸窗,便是向著凤殇所在的那一扇。就著烛光看去,屋内陈设华贵,却算不上豪奢,只是每一处都恰到好处,足以显示主人花了多少心思。
靠墙的一张床上,罗帐半垂,软褥间躺著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眉目精致到了极处,半合著眼躺在那儿,却已夺人心魂。
只是少年脸上苍白如霜,是掩不住的憔悴,唇上只有一抹粉色,更显得他的脆弱。半陷在软褥上,身上覆著羽被,如一个毁坏的人偶,美丽而孱弱。
凤殇死死地捂著自己的嘴,才没有哼出声来,眼中慢慢染上一抹心痛,指甲几乎嵌到了皮肤里去。
明明是一样的面容,那眉那眼,鼻尖唇上,跟自己没有任何不同,一墙之隔,屋里的那个人脸上却没有半分生气。小时候在一起时,也还有分不清哥哥弟弟的人,到如今,谁还会把屋里屋外的两人看作双生兄弟?
凤殇蜷在树上,指甲抠出一阵阵疼痛,背上的伤也被蹭出了血,这些疼痛却还是比不上心里的痛。
「好了。」
房间里蓦然响起一个温厚的男声,低回婉转。凤殇一敛心神,下意识往树枝深处缩了一下,便看到有人影在纸窗上慢慢移近床边,最後那一扇窗间,多了一个锦衣男子,捧著药站在床前。
凤殇警惕地打量著那个男子,上庭饱满,剑眉星目,一笑间带著不可忽视的衿贵,想来便是这三王府的主人,当今皇帝最疼爱的三皇子素和毓臻了。
「臻……」像是印证凤殇的猜测一般,床上的少年低低地唤了一声。
毓臻把药搁在床头的矮架上,宠溺一笑,软声道:「吃过了粥,该吃药了。」
少年像是极不愿意,只是闭上了眼微微转过一边去。
毓臻无奈地笑骂一声:「听话!」
少年微微抿了唇,半睁开眼瞅了毓臻一下。
「你啊!」毓臻连连摇头,伸过手去,轻柔地将人扶了起来,半搂在怀里,一边拉过被子依旧严严实实地盖在少年身上,一边探了探他额上的温度,又顺手抚了一下少年的头,才取过搁在一旁的药,舀起一汤勺送到少年唇边。
少年只是皱著眉,抿著唇不肯喝。
窗外树上,凤殇的心早被吊到了半空上去,恨不得下去帮著毓臻把自家哥哥的嘴给撬开好喂进药去。哥哥从来怕药苦,每次病起来只是往床上躲著不肯吃药,不知这三皇子能用什麽办法,把药给灌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