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记住完美世界网,如果被/浏/览/器/强/制进入它们的阅/读/模/式了,阅读体/验极/差请退出转/码阅读.
没等我回话,伊娃就从我身边冲了出去,她飞也似的跑到冬妮娅身边,一把抓住了冬妮娅垂在车厢外边的腿,仰着脖子眯着湿润的双眼紧盯着冬妮娅的脸。
此刻伊娃的脸上充满了炽烈的、发自内心的喜悦,现在的她与其说是一位见到战友平安无事的极喜而泣的军人,倒更像是一名因为终于得到神的宽恕而落泪的基督徒。
为什么她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当时我对此毫无头绪。
伊娃的表情让冬妮娅的脸变得通红,她微微皱起眉头,将脸撇向一边:“不、不要这样啦,伊娃,我活着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么?为了理所当然的事情高兴到落泪,这样很不值得的啊!人类的俗语不是说了么,女子有泪不轻弹。”
“是男儿。”我笑着纠正这位娇小的妖精,可就在这个时候,我才勐然间发现,冬妮娅的军装的左袖空空如也。
原来是这样,所以她才会坐在伤兵列车上啊。
紧接着我又发现,在冬妮娅身后那个看起来是她的行李的小包包上,摆着一台简易手风琴。
可不管我怎么转动脖子,怎么瞪大自己引以为豪的眼睛,也找不到手风琴的主人。
“他,不在了。”冬妮娅那方才还挂着明媚笑靥的脸庞一下子变得冰冷如霜,接着她抬起仅剩下的右手,使劲的擦着自己的眼睛,那拼命想要在脸上挤出笑意的样子让我心里一阵阵的难过,“讨厌,现在明明应该是高兴的时候啊……”
冬妮娅的表情变化,也让伊娃的脸上的极喜渐渐的褪去,又一次浮现出那种我已经见过很多次的既悲伤又温柔的笑容,她带着这样的笑容,以平静的口吻对冬妮娅说道:“请问,冬妮娅,他是怎么死的?可以告诉我吗?”
冬妮娅张大了嘴巴,惊讶的神色竟在一时间取代了难过,她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什么?原来伊娃你能说话的啊?我以为……”
“请告诉我,拜托了。”伊娃以坚决的目光盯着冬妮娅,再次复述她的要求。
冬妮娅的脸色再次变得阴沉,她用力的吸了口气,又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的开口:“那个时候,纳粹的符文炮不知道怎的打偏了,没能直接命中t45的主体一下子干掉我们。不过他们还是打中了靠我这边的腿的关节,所以步行装甲向着我这一侧跌倒。可就在碰撞的前一刻,他把我从座舱里推了出去,他却没有能从装甲里出来。我从地上爬起来之后想要回去救他,可是从火焰喷射器的燃料罐里泄露的气体引发了大爆炸,腾起的火球将倒在地上的步行装甲整个吞没了。”…。
听着冬妮娅的讲述,我从伊娃背后伸出手,按住她的肩膀。我希望这个动作能够让她相信,是她那一枪使得纳粹的符文炮失去了准头,我不知道我的想法有没有传达到她那里,因为直到冬妮娅说完,她的表情都没有半点变化,她的嘴巴也没有吐出半点言语。
冬妮娅盯着我放在伊娃肩上的手,脸上的悲伤中溷进了一丝羡慕。
“我,大概知道一些你们的事情哦。”冬妮娅凄楚的对我们微笑着,“我失去一个搭档就已经如此痛苦了……所以我觉得你们实在太强悍了。”
这时,车头的方向传来一声短促的汽笛,这意味着火车即将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