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记住完美世界网,如果被/浏/览/器/强/制进入它们的阅/读/模/式了,阅读体/验极/差请退出转/码阅读.
忽然,我的目光落在夹克右侧的缝合线上,在那裡我看到了一排细密的、崭新的针脚,这排针脚让我的思绪一瞬间停摆。我从来不记得最近有缝过这件飞行夹克,何况这种用细线和小号针头打出来的密密麻麻的针脚一点也不符合我们西风冻原人的风格。某种柔软的东西侵入了我的心田,我的脑海裡下意识的浮现出阿克西尼亚的身影,她坐在摩尔曼斯克的那间民居里,手裡拿着针线,一板一眼的缝着手中的飞行夹克。我当然没有亲眼看见这情景,可在我脑中的幻想如此真实如此细腻,彷佛下一刻她就会抬起头,对我露出充满活力的笑容。…。
我抚摸着夹克上的针脚,眼圈感到一阵微热。我居然把这样的少女给害死了,不但如此还把她一个人留在那寒冷的冰层当中。
这时,一隻白皙纤细的手从旁边伸了出来,轻轻握住我那还在不断的抚摸那条缝合线的手,澹澹的暖意从紧贴着我的手背的掌心中传来。
我抬起头,对上了伊娃那温柔中溷含着哀伤的目光。
她把装着我的简历的资料夹抱在胸前,脸上挂着和昨天我初见她时一模一样的笑容,不同的是,这一次我从她那低垂的眉毛和微微弯起的嘴角上读出了些微的担忧——她在担心我。
爲了安抚她,我挤出个笑容,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将夹克简单的叠了叠,放到面前的桌子上,摆在她的军装上衣旁边。
在我想说些什么的当儿,她出乎意料的拽着我的右手,不由分说向着办公室的大门走去。
“带上武器,小心潜伏的破坏份子!”普加桥夫的叮嘱被我们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在伊娃的指挥下,我开着从警备团团部抢来的那辆吉普车,穿过被敌机的炸弹犁过一遍的街道,来到基辅城区的一角。我们的目的地是一间花店,由于所处的位置远离城市的关键地域,花店所在的整个街道在轰炸中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损害,就连在街道上巡逻的民兵们的样子都从容许多——至少表面看起来是这样。
看店的大娘一看见伊娃,就一脸笑容的从店裡迎了出来,可她的笑容又在看见我的一刹那消失无踪,看我的目光中也浮起一层阴霾。大娘这一系列表情变化让我心生好奇。
伊娃跳下车,用双手向大娘比划着,她似乎非常执着于在人前扮演一个不会说话的妖精,我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也许她想通过这种做法,强化她和搭档间的羁绊?
看店的大娘想必和伊娃认识有一段时间了,当伊娃那在我看来毫无意义的比划结束之后,她缓慢却坚决的对少女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了,我们这裡一朵堇花也没有了。明天开始我们就要转行做麵包了,现在这个时候,谁还买花啊!”
大娘的话让伊娃脸上流露出显而易见的失望,我心中不由得产生了要帮帮她的念头。
“可我闻到了堇花的香味,你可骗不了西风冻原上的猎手的鼻子,大娘!”当然我这纯粹是瞎说。
可大娘的表情告诉我,这回我蒙对了。她长长的歎了口气,看我的目光里不知为啥带上点惋惜的意味,她一言不发的转身回到店裡,片刻之后捧出一小束澹紫色的堇花。
“最后一盆了,再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