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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以可怕的速度不断远去的城市,思考着发生在我的“记忆”身上的这种变化所代表的意义,结论让我无法接受——我的大脑这样告诉我:说不定这正说明,我内心的某个部份正在害怕,害怕这个极端没道理更是极端危险的任务,害怕在几个小时之后必定会到来的激烈空战,害怕轴心国的飞行员和他们射出的子弹,害怕死亡本身。…。
我不由得想起离开维申思科前季米杨诺夫政委说过的话:“真正能统治天空的人,不需要别的装饰来强调他的威仪,明白么,王牌飞行员同志。”
其实在和季米杨诺夫告别之后这句话时常回想在我的脑海裡,我总是在琢磨它的意义——儘管我一点也不喜欢说出这句话的那位政委。
他难道是想告诉我,我其实并不像我自己认为的那样有勇气么?
这点我实在难以认同。
我并不害怕,我是邦联的王牌,我甚至用活塞动力机击落过已经启动符文动力系统的符文机,刚刚掠过我脑海的那些思绪,只不过是我的大脑一时搭错线的产物罢了——我这样对自己说道。
海岸线消失不久,天空中的云量就渐渐增多,最终厚厚的云层迫使我们将高度提高到了五千米。可极海上的积雨云的高度实在是超乎想像,在这个高度飞行的我们就像是一群穿行在山峦之间的燕子。
起飞大约三个小时之后,我们和两天前出发的天空战列舰瓦良格号会合了。因为已经进入了轴心国电侦部队的活动区域,整个部队都进入了无线电静默,瓦良格号用灯光信号引导我们依次进入空中加油航道。
轮到我加油的时候,我从下方仰视着空中战列舰那庞大的迴旋镖状的舰体,还有舰体下方散髮着幽幽蓝光的符文动力浮空机构,再一次切实的体会到度鸟作战的份量——爲了这个作战,他们居然把一艘没有护航的空中战列舰孤零零的派遣到这个空域!
告别瓦良格之后,整个天空中又只剩下我们这三十二隻孤单的度鸟。
可这一次笼罩整个天空的寂静和单调并没有持续很久。
老飞行员们都知道,危险如果是从上面来,十有**是顺着阳光,因为那样能阻碍你的索敌,最大限度的发挥突袭的优势。所以我们这些人不管是在日常生活中还是在战斗飞行当中,总是时时堤防着太阳。
这一回也不例外。
就那麽一瞬间,太阳方向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我们生长在西风冻原上的人们,都有一双好眼睛,这和遗传什么的没有任何关係,纯粹是被那广袤又荒凉的苔原,以及常年一片灰白空无一物的天空锻炼出来的——在这个地方没有一双好眼睛,你就无法生存。在苔原上,我们靠天空中的鹰确定雪兔、旅鼠还有麋牛群的位置,那个浮在天上的飘淼的小黑点往往是一家人甚至一村人是否会挨饿的关键。
因此西风冻原上的人参军之后,就算没有被选拔为飞行员,也会在部队裡担当炮兵观瞄手,或者狙击手之类需要眼力的军职。
也正因为如此,我从来不怀疑我的双眼,哪怕那只是一瞬间闪过的、一般人会以为是错觉的一点点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