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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寻迷迷糊糊想着。也好。
他嗅到了花香,死在这样的地方,也算是对他这种人的恩赐了。
可没想到,这枝条却没有落在他的身上狠狠鞭笞她。
反倒是从自己的枝条上薅下了一片翠绿色的叶子。
她想了想,似乎是觉得有点儿多了,又对半撕了一点,再撕了一点,然后才放在这小孩面前。
“吃吧。”
“今日跑到我的领地上来了,算你运气好。”
那四分之一的叶片,对比她郁郁葱葱庞大的树冠来说完全微不足道。
可殷念却看见白寻猩红的眼睛和不敢置信的眼神。
他捏紧了身上的衣袍,大概是因为这一幕太令他觉得不可置信,所以勇气就从昏昏涨涨的脑子里不知死活的爬出来了。
“您!”他声音有些走调,激动的发抖,“您为什么救我?”
母树继续转过身对底下的花儿浇水,她给它们浇水,给这个小孩叶子,在她眼中仿佛是一样的事情。
“因为你是我的子民啊。”母树头也没回,“我的职责就是保护我的子民。”
他用双手托举着那小不如小指头大的叶片,仿佛托举着自己可怜丑陋的灵魂。
“可我,可我这么的不堪。”他有些难堪的缩了缩自己的身子。
低头看着唯一算得上完好的女袍,和怎么擦都擦不掉的口脂。
还有自己被弄的乱七八糟的脸,“我这种,这种不男不女的怪物。”
他肩膀发抖。
“你不是男人吗?”母树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她是母树,纵然和殷念认识的母树性格不一样,但在她的领地之中,自然没有能瞒住她的事情。
她不至于男女都辨认不出。
“是。”白寻脸色苍白,“可我是男人,还穿着,这种,这种衣服。”
他似乎很想将那衣服扯掉。
可扯掉后,他很多地方就裸露了,更不堪,不敢污了神明的眼睛。
母树迟迟没说话。
这让他非常不安,他的头一直低着,可在强烈的不安中,还是仰头小小看了一眼,这一眼就正好对上母树古怪的看着他的目光。
“那又怎么了?”
母树是真的不理解,“天道规则里,没有说男人不可以穿艳丽的衣裳,涂抹漂亮的口脂的。”
她想了想,再三确定后,从容道,“天道没有不许,是谁在不许?”
“你又不会因此遭天谴。”
她突然抬手,那些浇灌花朵的水珠换了个位置,全都落在白寻的脸上。
将他脸上那些古怪的粉和泥洗干净后,露出了一张苍白却漂亮的脸。
是个模样很好的孩子。
那紫色的衣袍宽大的笼罩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