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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爱她的身子,爱她能为他所用之材,爱她事事皆是如此顺应……可他到底有没有爱过她的这颗心?一想到之前他能不顾沈知书性命而下清剿不降乱军之诏,再想到他方才那句莫论归降与否皆将乱军坑杀的疾狠之令,她的心口忽地一酸,脑子混沌一片,竟不知自己将来是否亦会被他如此对待。
本是不在乎的。本是不在乎将来如何,生死如何,爱恨又如何。奈何他一次次地给她期冀给她希求之念,让她误会……误会他亦对她有爱,哪怕就一点点。
他终是发觉了她的异样,动作不由一停,暖热的掌心压在她的腰际,哑声唤她道:“孟廷辉。”
她睁眼看他,见他眸子里满满都是情欲,可脸上却是隐忍迟疑之色,突然不知该要如何是好,抿紧了嘴唇,无言以对。
他看了她一会儿,突然抽手出来,又将她的官服重新扣好,薄唇细致缓慢地擦过她的眼角眉梢,一字一句道:“我知你心中在疑我。”又低眼看她,沉声道:“也始终未曾相信过我的话。”
她的鼻尖忽然一红,“陛下。”
他望着她。这个女子当初是如何灵动且无忌,那一双眼又是多么清湛透澈,只消一眼便叫他记住了她;可如今他已有许久没再见过她的那种笑容,这一双眼亦被世事朝政遮蔽了光芒,只有这颗心依旧是一如既往地倾附于他。
她触上他的这种眼神,不由动容,脑中忽忆那一夜他所说的话,当下仰头去亲吻他的嘴唇,急急道:“臣没有,没有不信陛下。”
他是一国之主、天下之君,他纵有割舍之痛却也不会于人前张表,她怎能用寻常世理去想他?纵是冷厉狠辣又如何,纵是令出无情又如何,她应当知晓他的难处,而不该这样疑他。他肯付她所信,让她代为君使往赴潮安北路,她却为何要这样辜负他的信任?
他眸火骤溅,一把箍住她的身子,狠狠地吻回来。
孟廷辉……孟廷辉……孟廷辉。
从那一年的大好春日直到现如今的肃冷秋夜,这三字不知已在他心头滚过多少遍,字字入骨。
她是如此爱他,不顾自己的一切也要爱他,事事遵他之意,从来不忍令他不豫,纵是他不多言语不多解释,她仍肯信他,纵是他身在帝位或会负她,她仍是爱他。
这样的一个女子……
让他如何能不爱!
唇舌纠缠衣带相连,她攀上他的身子,伏在他肩头轻浅喘息。
他扣着她的腰,猛地起身,将她压上御案,揽袖横扫案上器物,直直倾身亲抚她,动作极尽温存,口中哑声道:“待你归京,我带你去西山赏雪……可好?”
此去潮安近千里,待她归京,定是满城飞雪之寒冬银色。
她几乎要溺毙在他这难得一见的温柔话语中,眼底笑得明媚,满心欢愉,好像是头一回窥到了他心底一角,轻轻点头,“好。”
他看见她这般笑出来,嘴角竟也轻扬,两臂撑在她身侧,只觉怎么看都看不够她的笑脸弯眸,忍不住又去亲了亲她,“孟廷辉。”
她口中应着他,伸手去摸他的脸,他的眉毛,他的眼角,他的嘴唇……怎么摸都摸不够他的体发肌肤。
外面秋风瑟瑟,横扫落叶卷滚而飞,满宫凄清。殿中暖烛光影轻曳,映得他眸色灿亮,照得她两颊潮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