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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慕容信长以持节平燕大都督的身份,命令各州义兵就地驻守州城,各州刺史立刻安定地方,再让他们奉上义民名单,圣人一到,就论功行赏。
文的一手,武的一手,卢龙军这六州立刻就安定了下来。
做完了这些,慕容信长才命人放开赵延寿府邸的封锁,解除所有武装后,进城见到了他的这位连襟,契丹魏王赵延寿。
不过再次见到赵延寿的慕容信长,顿时就被赵延寿的样子,给吓了一大跳。
当年他在河南放赵延寿走的时候,赵延寿还是个精神饱满的老帅哥。
但是今日一见,赵延寿已经苍老了很多,头上白发丛生,眼角皱纹都快有十八个褶了。
要知道赵延寿这个人,自小就美姿容,长相非常帅气,不然也不会让赵德均把他当成亲儿子,唐明宗李嗣源只见了一面就把女儿嫁给了他。
赵延寿也一直以相貌自矜,但是现在,非常注重仪容仪表的赵延寿,已经完全顾不上这些了,昔日高大的身躯也好像矮了很多一样。
“兄长过的,并不如意啊!”慕容信长忍不住长叹了一声。
他这人就是这样,可能曹三娘子传下来的文青基因,对亲近的人,总有些伤春悲秋般的心软。
赵延寿看了慕容信长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十四郎是来杀为兄的吗?”
慕容信长刚想摇摇头否认,不过很快就停下了动作,赵延寿是必须死的,只有他死了所有人,包括他儿子赵匡赞才会好过。
难堪的沉默中,慕容信长突然转换了话题,他拿出了一个香喷喷的荷包。
“这是存哥儿百日时的胎发,宝鼎留了一些,托我带来给兄长做一支笔。”
存哥儿是赵匡赞和张鉊养长女宝鼎公主张祺琬的儿子,这个张鉊的亲外孙刚刚满百日,此时有用胎儿百日发作毛笔的惯例,只会分给最亲近的长辈,张鉊也得了一个荷包。
赵延寿看了一眼荷包,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突然眼睛一红,呼吸沉重了起来,他对着慕容信长说道:“天冷愈寒,十四可愿意与我共饮一杯?”
慕容信长点了点头,挥手让身边的侍卫下去准备,现在赵延寿的府邸,已经被慕容信长完全控制,他不说话,赵延寿什么也干不了。
很快,温热的酒以及几碟小菜被端了上来,赵延寿吃了几口,身上也不抖了,仿佛有些恢复了原本那种马上悍将的模样。
他也不管烫,猛地喝下一大碗热酒,晶莹的酒液,顺着赵延寿的胡须不停往下滴落。
忽然,赵延寿重重把碗往桌子上一放,恨声说道:“昔年某一直跟大人说,我赵家的对手,不是洛阳的阿三,而是河东的石敬瑭,可他就是不信啊!
那李阿三的帝位是靠哭来的,又年岁已高,一身伤病,服从他的人并不多,诸子又多无能力。
反观我赵氏父子身体康健,又掌握北地精骑,等李阿三一死,以北地精锐乘势南下,如何不定?
只有那石敬瑭,貌似恭顺,实则鹰视狼顾更兼无耻心狠,又占据河东龙兴之地,当为大敌,后果然应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