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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下来,等待另一下疼痛的冲击,我需要更多的信息。疼痛的强度对应“空心鬼”的远近程度,而阵痛的频率对应它的强弱程度。当两个强壮的“空心鬼”追捕我们时,“感觉”是一阵长久持续的痉挛,但现在我要等上好久才能感觉到另一下——几乎有一分钟——当它袭来,却如此微弱,以至于我甚至不确定自己感觉到了它。
我蹑手蹑脚地慢慢走出房间,沿走廊前行。经过下一个门口时,我感觉到了第三下刺痛:现在稍微强烈了一点,但仍然只是一声低语。
我试图小心谨慎地悄悄把门打开,但门被冻住了。我不得不猛拉门,将它晃得咯咯作响,然后用脚去踹,直到门终于突然打开,露出一道门廊和一间屋子。屋子被齐胸高的冰填满。我小心翼翼地向冰靠近,凝视其中,即使光线微弱,我也立刻就看到了那只“空心鬼”。它蹲在地上,被冰一直包裹到墨黑色的眼球那么高,只有头上半部分暴露在冰面之上,身体的其他部分,那些危险的部分,张开的下颌,以及所有牙齿和触须,都被卡在冰面之下。
这家伙眼看就要没生命迹象了,它的心跳慢得几乎停止,大概以每分钟一次的频率跳动着,而每一次微弱的脉搏都让我感受到了与之相应的刺痛。
我站在屋子门口出神地盯着它,感到厌恶。它失去了知觉,动弹不得,毫无抵抗力,完全任人宰割。要爬到冰上把一根冰柱的尖端敲进它的头盖骨很容易——如果别人知道它在这儿,我肯定他们势必会那样做。不过我却停住了:这个生物,它现在对任何人都没有威胁。我接触过的每一个“空心鬼”都在我身上留下了印记,它们腐烂的脸会出现在我梦中。很快我就要回家,在那里我将不再是“空心鬼”屠手雅各布,我不想把这只也一起带走。这与我再无关系。
我从屋子退出来,关上了门。
当我回到会议厅,外面暗了下来,屋里像夜晚一样漆黑。因为雷恩女士不允许点煤气灯,担心被街上的人看见,于是大家在椭圆形的桌子上点了几只蜡烛围聚四周。有些人坐在椅子上,其他人盘腿坐在桌上,一边轻声谈论一边低头凝视着什么。
沉重的门发出咯吱的响声,大家转身看向我。“雷恩女士?”布朗温满含希望地说,边说边在椅子上挺直身体眯着眼睛看。
“只是雅各布而已。”另一个朦胧的轮廓说。
失望的叹气声不约而同地传来,随后布朗温说:“哦,你好,雅各布。”接着注意力又回到桌子上。
我朝他们走去,目光始终锁在艾玛身上。四目相对时,我看到她眼睛里有种没加掩饰没加防备的东西,一种担忧。我猜想,她担心我实际上已经听从她的劝告。然后她双眼变得黯淡,又低下了头。
我一直有点希望艾玛出于对我的同情已经告诉了其他人我要离开,但她当然没那么做——我都还没有告诉她。然而仅从我穿过房间时脸上的表情看,她似乎就知道了我的决定。
显然,其他人一无所知。他们太习惯于有我在场,甚至已经忘了我可以考虑离开。我下定决心,请求大家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