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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桎梏她的乐曲再没了半点音了。
琴长生大骇,他抱起琴鼓瑟,果断下令:“撤。”
靡音单手撑地,她喘着粗气,原本雪白的指尖皮肉翻飞,那一招,耗尽她所有的内力。
她抬眼,看着琴家人转瞬逃得干干净净,前额磕地,她就发出似哭似笑的声声幽咽。
至于清月和清风俩男倌,早见势不对,逃了。
风色呜呜,吹不尽的浓厚血腥味。
靡音已经站不起来,她仰面躺地上,抬头看傍晚余辉,苍穹浸蓝,像是一场无可躲藏的瘟疫。
叠峦的白云,死人一样的白,间或被斜阳染上金黄,形成艳红的火烧云,奔腾如喷涌的鲜血。
半刻钟后,她爬将起来,摇摇欲坠地走到琴玉氏的棺材面前。
她靠棺材席地而坐,侧脸望着里头的森森白骨:“母亲,他刚才都没看过你一眼……”
棺材里没有陪葬品,连身寿衣都没有。
她就那样靠着,风起阑干,青丝曳地飘扬,浅淡的血腥味飘忽涌动。
她偏头,就看见琴鼓瑟的凤首箜篌。
金色的柱身,门帘似的琴弦,浸染了鲜血,在金黄色的夕光中,透着红宝石一样的光泽。
靡音眯眼,她倏地凑过去,果然在一帘琴弦中发现了一根不一样的弦——那是冰丝。
她的冰丝琴弦!
她心头一怒,拎起小锤就是一通砸。
“嗡嗡嗡”竖弦颤动,发出哀鸣。
单独将那根冰丝琴弦挑出来后,她将七根琴弦拉扯出来,低声就笑了。
她仰头眯眼,十指紧紧拽着琴弦,本就血淋淋的指腹将琴弦晕染成不一样的颜色。
良久,靡音摇摇晃晃站起身,趴在棺材边,脱下外衫铺地上,然后将棺材里头的根根白骨捡出来码一起。
此刻,她面容安静肃穆,不容亵渎。
待棺材里半根骨头都不剩之时,她又趴在地上,用血流不止的手一点一点将青争砸碎的骨头碎片抹到一起。
十根手指,血肉模糊,又沾染了污秽,她也全然不在意。
骨头砸得太碎,她收敛了半天,掺杂进土里的骨粉还是没弄干净。
她木木地跪在地上,垂眸看着,脸上神色居然像无辜的小孩儿似的茫然无措。
有脚步声轻踏而来,紧接着她视野中,就多了一抹炫目的雪白,雪白曳动,轻晃如花。
她抬头,眼神空茫,只动了动嘴皮,很小声地喊了声:“尊上……”
那声音低沉又轻,带着一点无可名状的委屈,以及——难过。
琥珀凤眸在夕阳中绽出耀眼的光芒,瑰色薄唇抿着,俊美昳丽的男子伸出一根白皙手指头,轻轻抵着她眉心,施舍的道:“允许你哭一会。”
靡音咧了咧嘴角,她想笑,可表情却比哭还难看:“尊上,我不会哭。”
她嘴里还在说着这话,一双碧蓝如玉的眸子就悄无声息地流出冰冷的湿润来。
她怔然又吃惊,抬手就想去抹。
九黎一把抓住她的手:“又丑又脏,本尊会不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