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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八个字是:“我是顾家的私生子。”
他，陆西容，是顾家的私生子。
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难怪……难怪他一个医生却用得起百达翡丽。难怪顾家那场宴会上会有莫名的目光盯着她。难怪顾姣姣要警告她离他远一点。
谢之一正在想着这些，小甜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老师。”
“小甜，你怎么来了？”谢之一回头，看见小甜从病房外偷偷探头进来。
“老师，我觉得你应该去谢谢那个大哥哥。”她吐了吐舌头。
“陆医生吗？当然……”
“不仅仅是陆医生。我说的是刚才和你吵架的那个。”小甜怯生生的样子让谢之一皱了皱眉，心想她难道说的是谢禾？
“他在听说老师出事的第一时间就驱车赶过来了，在老师的边上照顾了三天三夜都没合过眼。我好歹晚上还去睡觉的。”
……是吗？谢禾真的在她边上守了三天三夜？
谢之一扯了扯嘴角，半晌才道:“嗯，我知道了。小甜你也先去休息吧。”
送走小甜之后，谢之一也感觉有些累了。
在冰冷的湖水里不知道泡了多久，大概是有些发烧了吧，头晕得很……
不知何时，她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所以陆西容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谢之一趴在他旁边睡着了，朝阳透过窗棂明媚地照在她身上，一半的脸沐浴在阴影里。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切都美好得不可思议。
陆西容的心突然变得很软。
如果时光能停留在这里，无限地延长下去，也是很好的……
谢之一醒来的时候打了个呵欠，这一幕不偏不倚落入陆西容眼里。意识到自己这放松的一幕被看见，她的脸顿时红了:“……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陆西容微笑着说:“刚才。”
其实他说谎了。他已经坐在这里，一动不动地看着谢之一许久了。
在这漫长又短暂的注视里，他终于做了一个决定。
“我们还是活下来了。”谢之一看着他轻声说。
“是。”陆西容笑了，“你还记得我之前说的，那个如果我活下来我一定会告诉你的秘密吗？”
“嗯？”谢之一看着他。
陆西容终于开始讲述这些话:“我是顾家的私生子，除了我父亲以外，顾家所有的人都非常不待见我。比如顾姣姣，她一直不让我与一些身份地位高些的人交往。他们都怕我将来有本事了取代他们的地位。”
“父亲本想接我回顾家住，但我拒绝了，因为我受不了那些人的眼光……”
“我实在是太厌恶那些世家大族虚假的人情了。那些觥筹交错间的笑里藏刀，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冠冕堂皇……所以，在你最初和我说你离开谢家的时候，我觉得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他话风一转，继续道:
“可我觉得你和他们不一样。你自小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心却一点也不脏。”
“你的聪明从来不用在肮脏的事情上。”
“你路见不平就一定要去帮助，为我挺身而出挡下了那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