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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安榆隔着屏幕都想捂傅盈盈的嘴，“能不能不胡说？”
傅盈盈咂了咂舌头，“要是他行，你这么憋他，把人憋坏了怎么办？到时候憋得真不行了，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话听起来是担心的话，可那语气，分明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迟安榆想起之前在楼上，脸上开始发烫，“没别的事先挂了。”
然后在盈盈‘哎哎哎’的叫唤声中，她把视频挂断，摸了摸滚烫的脸颊，缓缓舒出一口浊气。
一口气没呼完，头顶冷不丁响起醇厚的男低音：“走吧。”
刹那间，迟安榆只觉整根嵴柱都又麻又凉，回头看见长身玉立在她正后方的顾辞，男人俯视过来的眼睛，分明带着深味的笑。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又听去了多少。
看他这要笑不笑的表情，恐怕听了不少，迟安榆脸上还没消下去的温度忽地飙升，身上的血液彷佛一下子涌到头顶，让她暂时失去思考的能力。
她跟在顾辞后面换鞋出门，那辆车型沉稳霸气的轿车停靠在院子里，阳光照得车玻璃泛着刺眼的光。
顾辞忽然停下脚步。
迟安榆察觉到了，跟着停下，不解地抬眸。
早上七点多的阳光，把两人的影子长长地投在水泥地面上，一直延伸到草坪里。
在沉奴的注视下，顾辞慢慢弯下腰靠近，眼睛又深又黑：“你觉得，我行不行？”
“……”迟安榆低头从男人身边跑过去。
顾辞瞅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心情莫名地好。
……
蓝如素住的是隶属于仁和医院的精神疾病专科医院。
开放式管理，病人的亲属随时可以探望，有单人间，也有多人间。
蓝如素住的是单人间。
两人刚到，就有人上来迎接，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穿着医院的白大褂，没有带胸牌，不过看谈吐气度，应该是管理层。
果然，顾辞称呼对方‘宋院长’。
与顾辞打招呼时，宋院长的热情中透着一点局促，顾辞神色自如地与她客套几句，而后嗓音平稳地道：“内子胆小，还要麻烦宋院长多多看顾。”
‘内子’两个字，让宋院长愣了一下，不禁转头看了眼迟安榆，二十左右的年纪，看起来很是稚嫩，五官精致如画，气质清婉。
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但是，没听说这位顾总结婚了啊。
迟安榆也被这两个字惊讶到，怔愣中，听见宋院长笑着说：“顾总放心，迟夫人白天的时候精神状态还是比较稳定的。”
顾从没有上楼。
迟安榆跟着宋院长进电梯，“迟夫人具体是什么病？”
“精神分裂。”因为‘顾太太’的身份，宋院长倒是知无不言：“白天的时候挺安静的，晚上会精神失控，不过也不是每个晚上都失控。”
“她失控的时候很有攻击性，好几个护士都被她打伤过……”
说话间，电梯门在九楼开了。
宋院长带着迟安榆拐了两个弯，走上一条走廊，往左右两侧延伸下去，两旁都是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