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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的,比我更细致清楚。”杨恩铭轻轻叹息,“蓝董这些年怎么对你,我也是看在眼里,你有理由不原谅她,但她终究是你的亲生母亲,落到现在这步田地……”
顿了片刻,她接着把话说完:“……你去看看她吧,就当是去看一个普通朋友。”
这天,是周二,迟安榆站在院子的草坪上,夕阳洒了她一身,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孑然。
……
六点多,顾辞从公司回来,一下车就看见迟安榆坐在草坪边,屁股底下是早晨梅姨拔草时坐的小马扎。
天没完全黑,门口灯光亮起来,在天光下显出些阑珊之意,但是这光落在女孩身上,却将她照得温顺柔软。
迟安榆抱着双膝,下巴搁在膝盖中间,望着脚尖处出神,周身被孤寂笼罩。
顾辞关上车门,径直走过去。
一直到男人的阴影投在迟安榆脚尖的草坪上,她才缓缓回神,眼眸轻抬,瞅见顾辞冷雅的五官,慢慢露出一抹笑意。
“回来了。”
顾辞在她旁边蹲下,膝盖一高一低,西装敞开,气度成熟又显洒脱:“在看什么?”
男人的嗓音温柔磁性。
迟安榆伸手捡起早上被连根拔起的杂草,“我在看它,您看,它都被连根拔起了,还在这么努力地开花,不知道是因为没有察觉到生路已断,还是因为太想结出种子。”
这番话,别有深味。
顾辞侧头看着她,“下午接到谁的电话了?”
他会知道那通电话并不稀奇,迟安榆接完电话就情绪不对,冯寄欢大概已经告诉过他了。
迟安榆转头,唇边笑容浅澹:“一个不怎么熟悉的人,她跟我说了一些我以前从来不知道的事。”
她看着顾辞身上熨帖的深灰色西装,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以前,我想过很多种那个人讨厌我的原因,后来听姐姐说,那个人不喜欢我是因为生我的时候遭了罪,伤了身,其实我是不理解的,既然拼死都要生下我,为什么会讨厌我呢?”
“但我现在明白了……”
蓝如素恨的不是她,是那两个伤害了蓝如素的男人,而她,不过是蓝如素发泄负面情绪的媒介。
“都是过去的事。”顾辞抬起撑在腿上的那只手,轻轻握在迟安榆细腻光滑的后颈,肌肤相贴,男人掌心的温热伴随着磁实的嗓音一块传来:“让过去的事影响当下的心情,可不明智。”
感觉到顾辞的拇指在摩挲她的皮肤,但不显暧昧,更像是在安抚。
迟安榆浮在半空的心缓缓下沉,纠结迷茫在这一刻散去。
“我想去看她。”就当是给这段错乱的母女关系画一个句号。
“什么时候?”顾辞没有说阻止的话。
迟安榆道:“这个周末吧。”
顾辞点点头,“到时候我抽半天时间,陪你走一趟。”
……
周日,早上五点半迟安榆就醒了。
外面的天还泛着青,睁开眼看到的是顾辞沉静的睡相,迟安榆枕着他的手臂,有健身习惯的男人,胳膊上的肌肉总是硬邦邦的,枕久了难免头不舒服,迟安榆经过多日的摸索,找到了个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