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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众下属对他的了解，不是重要的电话，顾辞会选择不接。
他们看见顾总在手机屏上点了一下，接着，将手机搁去耳旁，西装袖和衬衫袖子微微往后扯，露出腕上名贵的商务男表。
众人心里明白，估计又是哪位市领导打来的电话，结果，几秒钟之后，他们听见一向清冷禁欲的大老板说：“跟同学出去吃饭？”
语气像是家长跟自家的小孩说话，有股纵容的味道。
和刚才应付市领导时的客套语气完全不同。
与顾辞共事多年，各部门领导都知道他们的大老板目前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平素独居，这哄小孩的口吻，是在跟谁说话？
电话里不知道说了什么，又听顾总问：“男生还是女生？”
“……”这句问话听起来，怎么还有点吃味的酸劲在里头？
所有人都竖尖了耳朵。
电话里不知道又说了什么，顾辞像是不满意对方的回答，表情变得冷峻，嗓子里那股子温和却丝毫未减，“吃完饭就回家，让小冯跟着你，有事叫他。”
可能是电话里的人儿不高兴了，顾辞声音越发和蔼：“听话，别让我担心。”
平日里的顾总，冷澹严肃，工作稍有差错，就要挨一顿训，下属们什么时候听到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
“看来各位很喜欢关注别人的隐私，放在我这小集团屈才了，要不等会儿一人递上来一份辞呈，去娱乐周刊当娱记？”
顾辞忽然一改温和腔调，威严又寒凉，会议室鸦雀无声，顾辞把手机放在桌上的声音格外沉重。
“……”众人纷纷把耳朵收回去，低头假装看文件。
顾辞目光扫过全场，积威甚浓，而后示意投资部总监继续。
……
另一边，迟安榆挂了电话，心里对顾辞的安排不满，哪有跟同学出去聚餐，还带人的？
可又因男人最后那句‘听话，别让我担心’而心头季动。
吃饭的地点是班长定的，在学校不远的一家海鲜酒楼。
因为刚考完试，明天不用上课，大家都很放松，不知道是谁最先提的喝酒，包厢里两张圆桌，男生那桌要了一箱啤酒，女生这桌则开了两瓶百利甜酒。
酒过三巡，迟安榆接到顾辞的来电，包厢里嘈杂，她拿上手机走出去，欧式的白木门合上的刹那，耳边清净下来。
“怎么不让小冯跟着你？”男人的嗓音隔着听筒，格外低沉有磁性。
迟安榆听着顾辞质问的口吻，想装出生气的样儿来，嘴角却先不受控制地弯起，“我跟同学吃饭，又不会有危险，小冯跟着不合适。”
说着，迟安榆顿了一下，嘴边的笑容更明显：“还是说，您不放心我？”
这个‘不放心’，自然不是担忧她安危的意思。
联想起之前顾辞在电话里问和男生吃饭还是生，迟安榆不禁想，这个男人看着不动神色，原来心眼这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