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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仅要应付残暴的覃良,彼此之间还要明争暗斗。覃良像养蛊一样养着这些手下,而薛恕则脱颖而出的那一个,最得覃良欢。
这好事亦坏事。
薛恕有了更多的机会,但覃良生气之时,第一个想起的也他。
若寻常不好,最多便一顿鞭笞再泼上一盆盐水。但若他在外头受了气,那必定要变本加厉地泄在薛恕身上。
覃良有一间鞭室,里头收藏着各种材质的鞭子,其中杀伤力最大一柄钢鞭,做工精细,鞭身有细小锋利的倒刺,通体只有指节粗细。若全力抽在人脊背上,能直接将脊骨抽断。
有次他在东厂老对头那儿受了气,回来便取了这钢鞭,狠狠抽了薛恕一顿。他做了数十年贴刑官,知道抽在哪让人疼,又不会让人彻底起不来身。那一次薛恕后背被抽得血肉模糊,最后撑着一口气没晕,行了礼退出去后,才被人抬回去。
而薛恕为了不被人抢了差事,只休养了三日,便带着伤继续当值。
殷承玉又惊又怒,可无论怒斥还关怀,薛恕皆听不见。
他背上的鞭痕一层叠一层,新伤叠着旧伤。人也越来越寡言阴鸷。为了受到重用,他什脏事都能替覃良做,肠越来越硬,办事手段越来越狠辣。
殷承玉每日看着他,现不知不觉间,他竟然已有了分九千岁后来的模样。
野兽终于全了锋利爪牙,重入山林。
薛恕不再满足于做覃良的走狗,他得知隆丰帝将要在冬月往丹犀围场冬狩后,便始谋划着利用覃良的关系伴驾随行。
覃良此人胸狭隘疑也重,他重用薛恕,又唯恐薛恕得势之后反噬自身,虽顺势将他安排了伴驾随行的队伍当中,只个并不起眼的位置。
薛恕并不在意,他跟在伴驾的队伍当中,耐等候着时机。
这个时候,他除了尚未穿上那一身代表荣宠的绯红蟒袍,与九千岁已相差无。
殷承玉每每看着他,总不恍惚片刻。
上一世他只知薛恕起于微末,大约吃过不少苦,但那些血淋淋的过往都被薛恕有意无意地掩埋了,殷承玉偶然听到只言片语,并没有太多的实感。
反而对他的阴晴不定和狠辣『性』感触更深。
可如今亲眼看着他一步一步艰难走过,连地上的脚印都沾着淋漓鲜血,他方明白,他从未看明白过这个人。
这样的境地,他若肠不硬,手段不狠,如何才能挺直了脊背走到他的面前?
他在这深宫的名利场里厮杀,手染血腥,俱为了他。
*
丹犀冬狩之时,薛恕于危机之时挺身而出,力斩猛虎,救下隆丰帝,终于入了帝王的眼。
只付出的代价也相当惨烈。
他的伤势太重,一度命悬一线,连太医都摇头不语,他又硬生生挺了过来。
殷承玉什也做不了,只能陪在他身侧,紧握着他的手,一声声叫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