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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阮海棠和付素君都没有问枫寻尽进去的时候，为什么就只拿了一件大氅。
事情的真相，显而易见的就是枫寻尽在外面恰巧听到了里边老夫人说的话。
不然他也不能这么巧的在付素君夸着人的时候，就这么非常及时的赶上前去送上大氅了。
让那时说的话达到了最佳的效果。
但是说起来，这一场付素君的干嚎的闹事，以她获胜，除了袁夫人不予追究外，还有她本身就嘴皮子利索，能说会道的原因。
她如此能说会道，也与她这一生的经历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
付素君自小都是从贫苦人家家长大的，哪怕后面有了自己的生意，嫁给了自己的丈夫，自己那与人争夺无人田地里的菜头归属问题的本事，也依旧没有忘。
她一人舌战群雄，无一人能胜过她的锋芒。
就算彼时袁夫人要追究，二人真对仗起来，付素君的赢面依旧很是可观。
高门大户讲究的是体面，从来不干这种大声干嚎、有损颜面的事情，便是争吵也是绵里藏针、阴阳怪气的，但是付素君不一样，这么好几十年过去了，她什么大风大浪是没有见过的？
别人舍不下的脸，对她来说，那是说丢就丢，毫不放在心上。
回去的路上，付素君对着阮海棠看了好一会儿，意味深长的说道：“囡囡，为人在世，是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舍去的。”
“别人珍视的脸面、尊严，并不值几文铜板。”
“你今日舍脸，别人笑话你、嘲讽你、议论你，终究只是短暂的。”
“待你日后成功，赚了许许多多的银子，开了许许多多的商铺，天下钱财要尽过你手，你又何必惧怕旁人的言语。”
“到那时，旁人只见着你风光无两，同你追捧道谢，谁又记得当年肯舍下脸做事儿的那点不风光的事情呢？便是真有人记得了，他们也只会感慨，你肯舍下脸面可真是厉害！瞧，本是不风光的事情，也变得风风光光了起来！”
街道上是各种商铺，人间的烟火气息焦距在一起。
阮海棠脚步一顿，情不自禁的看向身边笑眯眯同她说话的老妇人。
一模一样的话，时隔九年，再一次从同一个人嘴里说出。
只不过那时说话的人，已是风烛残年，坚持不了多久了。
那时，她说话的声音也很是虚了，但仍是撑着最后一口气，把这些话一一掰碎了讲给阮海棠听。
就是为了让阮海棠日后莫要被旁人一点的嘲笑打击，跌落谷底。
而日后，她果然如答应祖奶奶的那般，她话里的每一个点她都做到了，不惧旁人的尖酸刻薄，旁人的讥讽笑脸，不计较小的得失，也不怕一时的丢脸，手段够狠够辣，做事够快够绝，她才能把她的皇商旗局的雏形，给一点一点拉扯起来。
年方二十三的那年，天下人的钱财虽不尽过手，但让十来个城池内维系生计的东西由皇商旗局做个主导，决定是涨还是跌，是没有问题的。
阮海棠没忍住眼眸弯弯，细碎的光在眼底闪着，她轻颔首，认同：“祖奶奶说的是，我都记着了。”
今日，她也再一次以同样的话，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