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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羽像往常一样,半睁着眼睛躺在床上,身子蜷曲得像只病中的小猫,定定地看着前方。
“流羽,看这个,今天的胭脂花开得特别美哦!”陶昂又一屁股坐到地上,把花朵伸到流羽的枕头边,若有若无的清香缭绕了两人之间的空气。
流羽的长睫毛微微颤动一下,漂亮的蓝眸缓缓移动,视线落在花朵之间。
“咦?”陶昂突然瞪大了眼,看着出现在密集花朵间的一个小东西,“怎么有只蜜蜂在里头?!”
一只个头很小的蜜蜂,旁若无人地趴在花朵之间。刚刚摘花的时候,陶昂根本没有留意到里头正停着一只蜜蜂,而且这蜜蜂的胆子也真大,花都被摘了,它还不肯飞走。
再仔细一看,原来这蜜蜂的翅膀不知什么原因,少了一半。
“你先别动啊!”陶昂似是怕这只蜜蜂蛰伤流羽,赶紧把手缩回来,起身把花朝窗户那边拿去。
这时,一直比石像还静止的流羽半撑起身子,开口喊道:“不要伤它!”
陶昂有些诧异地回头,旋即朝她露出阳光十足的笑容:“傻孩子,我不会伤它的,我把它放到窗外的花盆里。”
“不要。”流羽依然不肯,“它飞不起来,会死。”
“那要怎么办呢?”陶昂走回来,为难地看着手里的小生命,“难道要我给它做手术,安一只假翅膀?”
流羽俯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装药的空盒子,打开,道:“把它给我。”
陶昂照她的意思,把断翅的蜜蜂小心抖落到盒子里。
流羽把盒子放到枕头边,连盖子都没有盖上,看着盒子里的蜜蜂,她的大眼睛里划过一丝少见的柔和。
“你要拿它当宠物么?”陶昂重新坐下,打趣道,“流羽果然是个与众不同的孩子啊,哈洽。”
流羽一句话也不应他,只看着盒子里的蜜蜂。
看着她的样子,陶昂一点也不介意,继续以开心的玉器跟她聊天,从胭脂花到天气,从天气到他今天吃过的饭菜。可是整个过程里,流羽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枕边的盒子,对她来说,陶昂就跟空气无疑。
“你……是害怕我,还是……不信任我?”自我表演很久后,陶昂把一直捏在手里的胭脂花插进柜子上的小花瓶里,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流羽的目光里有些微的闪烁,没说话,身子却下意识地蜷缩得更紧了。
“我不会让你一直留在这里的。”陶昂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笑容下的严肃却一清二楚,“相信我,有一天你会健健康康地离开这个房间,像这些小蜜蜂一样,自由地来去。”
“它已断了翅膀,如何自由?”流羽抬起眼,蓝得迷人的眼底,浮出与她年龄相当不符的成熟。
陶昂有些愕然,一时竟不知要如何回答。
流羽把脸深深埋进枕头,再不说话。
病房里的气氛,安静到连根针落地也能听到,花瓶里的胭脂花依然开得灿灯,作为房间里唯一的一点鲜艳颜色,努力地融化着莫名的窒息感。
陶昂再次起身,从流羽枕边拿起那个盒子,把里头的蜜蜂抖落到自己的掌心。
“你……做什么?”流羽突然坐起来,微皱的眉头间露出明显的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