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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洼边上,立着个纤弱的影子,手里紧握着一把树枝削成的尖叉,迅猛地在水里穿梭,激起大片水花。
唐泽放轻了脚步,走到离水洼最近的一棵老树后头。
人影的确是念,他在叉鱼。
唐泽看到,他从叉子上取下一条不住扭动的大鱼,银色的鱼鳞在月光下闪着水淋淋的光。
看到活蹦的鱼,唐泽突然想起几天前自己无意中说起许久没有吃过淡水里长大的鱼了。
这个念,居然记住了自己随意的唠叨,深夜跑到水洼里来抓鱼。
看着月下那个忙碌着的小小身影,唐泽的心里突然有了丝别样的感觉。
他走了出去,脚下故意发出了声音。
念正欢喜地抓着那条大鱼,听到脚步声突响,手掌一滑,大鱼噗通一声落入了水中,念心头一慌,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顿时失了平衡,跟那逃生的鱼一样,一头栽进了水里。
“念!”
唐泽慌忙“跑”了过去,腿脚不便的他差点摔倒。
“手给我!”他趴在水洼边,向只露出个头的念伸出手。
念抬头看看他,没有把手给他,自己游到了岸边,轻松地爬了起来。
全身透湿的他,像只小狗一样来回甩着自己的头发,水珠溅了唐泽一脸都是。
也许不断淌到脸上的水滴让念不舒服,他用双手来回搓着脸颊。
唐泽看着念,眼中的惊讶层层加重。
念,竟然是个女孩子。
尽管她生了一对尖尖如狼的耳朵,可是被水褪尽污垢的脸孔上,覆盖的是只有女孩才拥有的细白皮肤,圆如杏核的眼睛,挺直秀气的鼻子,还有一张从里头透着殷红的唇。
念穿的“衣服”本来就不厚,被水一泡,往常总是蓬松耸起的兽毛全部贴在了底皮上,轻易便将她的女性特征一览无余地暴露在清透的月光下。
“你……”唐泽觉得自己的脑袋一定被撞坏了,朝夕相对这么多日子,居然没有发现,这个力大无穷的小不点,是个女儿身。
对于自己现在的样子,念似乎没有一点普通女孩子的害羞之心,若无其事地走到一旁,拿起搁在地上的皮囊,把它交到了唐泽手里。
几条鲜鱼,还在皮囊中蹦达。
“念……”唐泽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只看到挂在她长长睫毛上,在微微颤动的水珠。
“鱼……吃……”念歪着脑袋指着皮囊,嘴里发着含混不清的单字,这些日子,唐泽一有空就教她说话,她学得很努力,虽然成果并不明显。
皮囊掉到了地上,唐泽突然一把把念揽入了怀里,紧紧地,抱住了她。
有的感觉,消失了太多年,他几乎都要遗忘。
很小很小的时候,他病重,想喝鱼汤,他妈妈卖掉自己心爱的戒指,跑了很远很远的地方给他买回鲜鱼,熬好了汤。
真鲜啊,他一辈子都忘不了那种味道。
妈妈突然病故之后,他被房东撵了出来,从此颠沛流离,受尽欺辱。莫说鱼汤,鱼骨都没有他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