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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盘中是那枚他已送给乌兰朵的太真珠,淡红浑圆,正在阳光下熠熠发光。
乌兰朵曾与他在水边约誓:“我再次戴着这珠子与你相见之日,就是你我永不离分之时。”此际明珠空还,人却不在眼前。无论是何因由,他都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这一场赔尽身家性命的豪赌,终于是满盘皆输。
御剑将他神色看得分明,目光中多了些怜悯之意:“宁宁,大哥给你讲个故事罢。从前有一位国王,他用自己的全部土地换了一只鸟。后来有一天,这只鸟飞走了。”
他揽起屈方宁,将珍珠系在他颈上,将他乌黑的头发从绸带下拿了出来,与他一同望向远方:“宁宁,我此生最大心愿是甚么,你可知道?”
屈方宁浑身僵硬如死,连眼瞳都已失去光泽:“你要……太阳每一道金光照射的地方,都成为你的故乡。”
御剑叹息般在他耳畔道:“是啊。土地是我惟一意志,是我三十年不曾动摇的执念。可是就在刚才,我忽然生出个可笑的念头。”
他在屈方宁涣然无神的眼睛上轻轻一吻,语气仍然平淡:“宁宁,我愿用八百里土地,换你与我从前一天。这些天你乖乖的任人疼爱,伺候我也很用心。只是我深深地知道,一有机会,你总是要飞走的。”
屈方宁泥塑木雕般坐在山风之中,颈下明珠光芒璀璨,眼睛里却起了一层浓雾。
御剑起身落地,温言道:“你多晒会儿太阳罢。”靴声由近至远,消失在团帐边缘。
屈方宁呆坐原地,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彻骨而来,脑中嗡嗡响的只是些杂念:“公主为什么失言毁约?是不是已经死了?还是她父王不愿答允,勒令她交还信物?”诸多疑问错乱盘旋,却懒得再行思考。内心最深之处,另一样黑暗的念头已经将他的心牢牢攫住:无论自己如何殷勤曲意,御剑也不会相信了。纵使知道所有的答案,那又有甚么用?
一动不动地不知坐了多久,只觉眼前发黑,脸颊赤热,身上却一阵阵发冷,在太阳底下连打了好几个寒噤。情知这样下去必然是一场重病,却不愿挪动一步。
恍恍惚惚间,只听山下传来隐隐约约的象鼓声,一声声沉闷迟缓,听来令人莫名焦躁。他脑中迷迷糊糊,只依稀浮起一个念头:“小十四换象奴了?”只是心情消沉之际,未及多想,便抛诸脑后。及至再次回神,山下一声声闷响仍持续传来,似乎从未停歇。抬眼一望,太阳已移出中天多时了。
他心头不禁疑云大起:“如今二十一它们,都在连云山、狼曲山运铁,山下就只有小十四一个。它瘸腿多年,训练早已荒废。若真是象奴击鼓,时间怎会如是之久,鼓点又这般奇怪?”
刹那之间,仿佛灵犀一点,他陡然一跃而起,向着象鼓传来的方向,声音不可遏制地颤抖起来:“阿木尔!是不是你?”